不僅口罩、酒精、乾洗手被搶購一空,連彷彿存在於空氣中的自由,濃度也一日一日逐漸降低。
如果你問每個騎自行車的人是怎麼保持不倒的,回答會是「車往哪邊倒,就往哪邊打車把」。(2)獲取默知識只能靠親身體驗,傳播只能靠人與人之間緊密的互動(你第一次騎自行車時你爸在後面扶著)。
由於無法言傳,所以協調極為困難(比如雜技疊羅漢)。每個人對每件事的感覺都是不同的,由於無法表達,因而無法判斷每個人感覺的東西是否相同。這類可以用語言表達或數學公式描述的知識就是人類積累的大量「正式知識」,也可以稱為「明知識」。這就是人類語言的基本困境。Photo Credit: 大寫出版 大腦存儲這些資訊的方式是神經元之間的連接,大腦在存儲時可能進一步簡化了這些資訊,但它們的訊息量仍然遠遠大於我們語言所能表達的訊息量。
人類語言中有大量含混和歧義的表述,像「今天騎車子差點滑倒,幸虧我一把把把把住了」。黑猩猩可以學會很多概念,譬如「我」「吃」和「香蕉」等,但無論實驗人員如何訓練黑猩猩,它們都無法組合出「我要吃香蕉」這樣的句子。結論是,全世界的基礎教育,都必須將這個原則納入課程之中,這較「進食前洗手」是更為重要的一項常識。
在資本主義生產模式下,勞動力不足(即求過於供)會導致「工資上漲」和「消費不足」(老年人的消費水平一般不及年輕人),這是損害利潤的雙重災難。如果壽命的延長主要集中在需要深切照顧(intensive care)的晚期階段,那將會為社會帶來非常沉重的負擔。由於頭5條的問題太重要了,我會在下一節另行深入探討。無論喜歡與否,今天的經濟學家也必須成為環境生態學家,否則他們的任何預測皆會嚴重脫離現實。
展望50年後,這個問題只會變得更嚴重。而在富裕國家,輸入外勞以補充勞動力的不足是無可避免的選擇,而移民帶來的問題將會持續一段很長的時間。
(這還沒有包括氣候難民和戰爭難民的影響。」的確,如果我們連問題也不懂得問,又怎會懂得去尋找答案呢?中文的「學問」一詞,實已包含著這個簡單而深刻的道理。人口變化 筆者執筆的2019年底,聯合國公布的世界人口是77億,相比起來,2000年的人口是剛過60億,而1900年之時是16億。筆者不會對問題逐一作答,而是會把關係較大的問題綜合起來分析。
經濟問題 至於「全球人均生產總值為何?」,自然反映出我們對未來的經濟前景悲觀還是樂觀。由於大部分富裕國家的出生率在今天已經趨近零甚至是負數,除非有一些我們無法預見的突變,上述的增長主要會來自第三世界國家。) 最理想的情況,是無論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都盡快達到「補充水平」,這是人類長治久安的唯一選擇。我的看法是:要想知道50年後(2070年)的世界大致是什麼樣子,嘗試斷定這些問題的答案是必要的第一步: 屆時大氣層中的二氧化碳濃度是多少? 屆時二氧化碳的人均排放量是多少? 全球海平面將較今天的高出多少? 全球氣候難民的數目為何? 野生生物數量比起廿一世紀初減少了多少? 世界的總人口是多少? 人類的平均壽命為何? 人類的平均退休年齡為何? 全球人均國民生產總值為何? 貧富懸殊的程度(堅尼系數)為何? 全球處於貧窮線下的人口(及人口比例)為何? 全球債務總額為何? 全球有多少個國家? 聯合國安全理事會中的常任理事國數目為何? 擁有核子武器的國家數目為何? 洲際道彈與核彈頭的全球總數為何? 有多少個國家的人民可以透過普選產生最高領導人? 電腦的最高運算速度為何?(預測每隔兩年電腦運算速度便會翻一番的所謂摩爾定律(Moores Law)還會適用嗎?) 信息儲存的最高密度為何? 每個星期的平均工作天數為何? 當然我們還可以繼續問下去,例如當時的「車輛數目為何?」、「全球每日的飛機航班的數目為何?」、「家居機械人的數目為何?」、「海洋的酸鹼度為何?」、「人口中有百分之幾是(1)大學畢業生?(2)有互聯網戶口?(3)從事工業生產?(4)是素食主義者?⋯⋯」但我相信就以這20條問題的答案,已經可以勾勒出一幅頗為鮮明的未來圖像。
也就是說,在我們的特選年份2070年,世界人口必已突破100億大關,亦即單是增幅(與今天比較)便已較1900年的全球總人口還要多。以下就讓我們先看看與人口有關的問題。
我們毋須主修統計學,也知「人均值」(per capita value)背後可以隱藏著人與人或國與國之間的巨大差異。較具體而言,由於是要照顧到夭折、獨身主義和同性戀的影響,人口學家告訴我們,實際的數值應該是「每對夫婦平均生2.1個小孩」。
但在這之前,我們仍會受到「人口增長」和「老齡化」的兩面夾擊。這種轉變直接引申的一個問題是:即使在富裕的國家,人們的平均退休年齡會因此而不斷被延後嗎?如果不會(例如保持在65-70歲),則面對比例上愈來愈大的退休人口,政府如何能夠提供所需的退休保障?如果確會不斷被後延,則是否表示到了那個年頭,絕大部分八、九十歲的人都會仍在工作呢?如果是後者,年輕人的向上流動機會不是會愈來愈低嗎?這樣的一個「老人社會」是我們想見到的嗎?(其實這個趨勢已經開始了,筆者執筆時,美國總統是 73歲,而馬來西亞總統更是94歲⋯⋯) 還有的是,即使平均壽命達110歲,並不保證之前的二、三十年能夠擁有很好的自理能力在資本主義生產模式下,勞動力不足(即求過於供)會導致「工資上漲」和「消費不足」(老年人的消費水平一般不及年輕人),這是損害利潤的雙重災難。如果壽命的延長主要集中在需要深切照顧(intensive care)的晚期階段,那將會為社會帶來非常沉重的負擔。無論喜歡與否,今天的經濟學家也必須成為環境生態學家,否則他們的任何預測皆會嚴重脫離現實。相反,你若不能對它作出量度,並無法以數字來表示,表示你的認識只是十分膚淺而無法教人滿意。
我們毋須主修統計學,也知「人均值」(per capita value)背後可以隱藏著人與人或國與國之間的巨大差異。較具體而言,由於是要照顧到夭折、獨身主義和同性戀的影響,人口學家告訴我們,實際的數值應該是「每對夫婦平均生2.1個小孩」。
由於大部分富裕國家的出生率在今天已經趨近零甚至是負數,除非有一些我們無法預見的突變,上述的增長主要會來自第三世界國家。人口變化 筆者執筆的2019年底,聯合國公布的世界人口是77億,相比起來,2000年的人口是剛過60億,而1900年之時是16億。
按照聯合國專家的預測,發達國家的偏低出生率和發展中國家的偏高出生率到本世紀末有可能互相抵消,而世界人口可望趨近穩定(粗略估計是120億)。而即使我們能夠超越資本主義的經濟制度,出生率不足的邏輯結果是「人口塌縮」以及隨之而來的人類滅絕。
展望50年後,這個問題只會變得更嚴重。結論是,全世界的基礎教育,都必須將這個原則納入課程之中,這較「進食前洗手」是更為重要的一項常識。由於頭5條的問題太重要了,我會在下一節另行深入探討。筆者不會對問題逐一作答,而是會把關係較大的問題綜合起來分析。
(這還沒有包括氣候難民和戰爭難民的影響。我的看法是:要想知道50年後(2070年)的世界大致是什麼樣子,嘗試斷定這些問題的答案是必要的第一步: 屆時大氣層中的二氧化碳濃度是多少? 屆時二氧化碳的人均排放量是多少? 全球海平面將較今天的高出多少? 全球氣候難民的數目為何? 野生生物數量比起廿一世紀初減少了多少? 世界的總人口是多少? 人類的平均壽命為何? 人類的平均退休年齡為何? 全球人均國民生產總值為何? 貧富懸殊的程度(堅尼系數)為何? 全球處於貧窮線下的人口(及人口比例)為何? 全球債務總額為何? 全球有多少個國家? 聯合國安全理事會中的常任理事國數目為何? 擁有核子武器的國家數目為何? 洲際道彈與核彈頭的全球總數為何? 有多少個國家的人民可以透過普選產生最高領導人? 電腦的最高運算速度為何?(預測每隔兩年電腦運算速度便會翻一番的所謂摩爾定律(Moores Law)還會適用嗎?) 信息儲存的最高密度為何? 每個星期的平均工作天數為何? 當然我們還可以繼續問下去,例如當時的「車輛數目為何?」、「全球每日的飛機航班的數目為何?」、「家居機械人的數目為何?」、「海洋的酸鹼度為何?」、「人口中有百分之幾是(1)大學畢業生?(2)有互聯網戶口?(3)從事工業生產?(4)是素食主義者?⋯⋯」但我相信就以這20條問題的答案,已經可以勾勒出一幅頗為鮮明的未來圖像。
以下就讓我們先看看與人口有關的問題。) 最理想的情況,是無論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都盡快達到「補充水平」,這是人類長治久安的唯一選擇。
經濟問題 至於「全球人均生產總值為何?」,自然反映出我們對未來的經濟前景悲觀還是樂觀。文︰李偉才 天文學家愛丁頓(Arthur Eddington)曾經鞭辟入裡地指出:「在科學探求上,提出問題往往比尋找答案更為重要。
這種轉變直接引申的一個問題是:即使在富裕的國家,人們的平均退休年齡會因此而不斷被延後嗎?如果不會(例如保持在65-70歲),則面對比例上愈來愈大的退休人口,政府如何能夠提供所需的退休保障?如果確會不斷被後延,則是否表示到了那個年頭,絕大部分八、九十歲的人都會仍在工作呢?如果是後者,年輕人的向上流動機會不是會愈來愈低嗎?這樣的一個「老人社會」是我們想見到的嗎?(其實這個趨勢已經開始了,筆者執筆時,美國總統是 73歲,而馬來西亞總統更是94歲⋯⋯) 還有的是,即使平均壽命達110歲,並不保證之前的二、三十年能夠擁有很好的自理能力。」的確,如果我們連問題也不懂得問,又怎會懂得去尋找答案呢?中文的「學問」一詞,實已包含著這個簡單而深刻的道理。在富裕國家中,這個壽命應會突破100甚至110歲,而達到120歲的「人瑞」也會愈來愈多。然而,我們愈來愈發現,這種前瞻必須超越傳統經濟學的分析,而包括大自然所能承受的能力。
」 基於上述的智慧,筆者擬定了以下一系列以數字為答案的問題。好消息是,在所有面對人類的難題之中,要在「人口爆炸」和「人口塌縮」之間取得平衡是最容易不過的,那便是達到「每對夫婦平均生兩個小孩」的「補充水平」(replacement level)。
若我們暫時不考慮生態環境崩潰導致的人道災難(包括戰爭),則隨著醫藥的進步,無論貧國或富國中的人,平均的壽命皆可望繼續增加。但在這之前,我們仍會受到「人口增長」和「老齡化」的兩面夾擊。
而在富裕國家,輸入外勞以補充勞動力的不足是無可避免的選擇,而移民帶來的問題將會持續一段很長的時間。也就是說,在我們的特選年份2070年,世界人口必已突破100億大關,亦即單是增幅(與今天比較)便已較1900年的全球總人口還要多